办理各种繁杂的手续、转迁户口、办新的证件,杨建虽然看着像个粗人,但办事却意外地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把户口那些事情彻底搞定,拿到那本印着两人名字的户口本时,杨建站在病床前,看着上面“父子”关系那一栏,心情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究还是没忍住,皱着那两道浓眉,低声问病床上的李薇:“既然当初是偷偷生下来的,你又那么讨厌我,为什么还要让这孩子姓杨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已经虚弱到极点的女人微微偏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看杨建,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一旁默默站着的少年身上,扯了扯苍白的嘴角,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声说:“他始终是你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过多久,李薇就去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女人,在终于替儿子铺好路后,耗尽了最后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建虽说是个拔屌无情的混不吝性子,但在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上倒也没含糊,出钱出力,帮着把李薇的后事安顿得妥妥帖帖。

        葬礼结束后的几天,杨建开着车去李薇曾经住的那个城中村出租房接杨磊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还没开到那栋破筒子楼下,隔着老远,杨建就透过挡风玻璃,看到了那个高瘦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杨磊安静地在路边站着,身上还是那套有些发白的旧衣服,脚边只放着一个很小的深色帆布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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