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成嗯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他刚才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她。十年后的清清长高了,也瘦了,眉眼长开,青春鲜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刚才没认出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次日天刚擦亮,东区体育场的塑胶跑道上已经有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砚成戴着耳机在跑步,速度不快不慢,没什么花哨的动作。远远看去就是个普通晨跑的学生,但看久了就觉出不对劲来,他跑了快二十圈,姿势没走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体育学院的教练赵铁端着保温杯站在场边,越看眉头越紧,这哪是普通大一新生的底子。他是退伍兵,在这行干了二十年,见过天赋好的,练得狠的,或者从小被家里逼着出成绩的,但是周砚成这种不单单像是个天赋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周砚成。”赵铁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摘下一只耳机,慢慢跑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体能,家里以前请过私教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练过一点。”周砚成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止一点。”赵铁盯着他,“你跑步的步态,很像我以前一个老班长,正规军出来的那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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