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缓缓地瞄准面前厉鬼纤细的喉咙,茨木猛然收紧五指,指尖锁喉似地掐进掌心。
舞动的黑影瞬间像是失了神智,它尖利地呼啸着,垂死地扑上来。
回过神来的茨木急忙稳住心神,两眼一闭,耳边阴风掠过,眉心再次传来那种骨缝被强行拓裂的胀疼。
指间的紫色消弭于无形,身旁却也回归寂静。
午夜十二点,门窗紧闭,屋内无风。
灯,亮了。老旧的沙发上干干净净地躺着画本和一支三色圆珠笔,墙面跟屋顶也恢复了新粉刷的白色,仿佛这间房中什么也不曾存在、什么也不曾发生过。
只有头脑还在阵阵发沉,茨木艰难地想要挪去床上,却脚下一软再次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眼前的空气漾起水波似的涟漪,不知又是什么幻觉。茨木眼睁睁看着沙发上合拢的画本自己翻动开来,鬓边的发梢无风自动。但随即,他听见耳边响起熟悉的低沉声线:
“画得真不错。”
那两页纸上画着的,正是在茨木屋中蛰伏已久的那的两个阴灵,它们身旁被密布的黑线层层叠叠地涂满,就像拖进了巨大的黑洞中。
茨木动了动嘴,想向他的“朋友”解释这些,却只从喉咙里喘出游丝般的气息。
昏沉像视野里压着的一座大山,他尽力挣了挣,终还是脖子一软睡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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