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吞忐忑地来到茨木落脚的旅店。
没等茨木问出“挚友去哪了”,他就被酒吞默默按进了怀里。
“茨木,本大爷问你一件事。”酒吞率先抢去开口的时机,望着怀中那对暖金色的瞳仁肃静而果断地征询道,“你打算吞噬所有‘种子’,一直走到终点么?”
“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,挚友。我们都一样。”
酒吞问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摘出去,但茨木看出来,酒吞此时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,所以他给了。
“你没必要为了本大爷这么说——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茨木鲜有地感觉到自己露出了比酒吞更冷硬的一角。他不知道酒吞今天去了哪里、做了什么事,但他能嗅出他的鬼王被一些犹疑绊住了,他要帮他挣脱出来。
酒吞抚摩着茨木碎银般的额发,叹了口气:
“你跟本大爷一样,选了躲来世间,如果吞噬别的‘种子’会改变心智,甚至有一天让你没办法继续这样存在,你也愿意?”
“就算有一天,连我和挚友之间都一定要做出取舍,挚友也知道该怎么做。”这是茨木头一回深剖出他藏在心底的这个话题。
曾经的一场生死诀别,让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变得缱绻而敏感,往昔那种不吝同归于尽的炽烈演化成了分离片刻就会焦躁的隐痛,然而冰冷的事实注定无法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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