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如酒吞的预期,黑影的轮廓不安地摇晃了两下。祂发现,在酒吞一席平静的质问中,祂竟找不到一个着力点来圆上自己。
而酒吞又接着剖析起了时的恨和执念:
“你对空说,你恨混沌背叛了你,你封印第十四人是为了让这世界不再毁灭,可是本大爷怎么记得你的恨来自时间之始呢?要是没有第十四人在时间之始的决断,这个世界从根源上就不会开启,你若恨祂,更应该恨这世界的存在,若执着于这世界的永恒,反倒应该感谢第十四人吧?”
揭示出来的矛盾再一次料想之中地截断了时妄图辩驳的语词。
酒吞哼笑一声,下了定论:
“你用仇恨来把欲望包装得合理,让你的执念看上去因果具足。可是说到底,你既不想这世界开启,又在它开启之后奢望得到它的全部,既不明白自己是谁,也早就混淆了爱恨,从头到尾,你都只是一个虚假执念的傀儡罢了。”
黑影不知被戳痛了什么,露骨的愤怒登时爆发出来:“十二维度从时间之始被信仰背叛,这恨意如今只有我还记得!我即便是为不甘而活,也比那些浑浑噩噩的意识强上百倍!”
酒吞不紧不慢地放下怀中的吉他,站起身,抻了抻筋骨。
“这样啊。”他说,“看来,当初是本大爷成全错了。”
时间之始,十二维度献祭自身的全部,以求禁忌的开启。祂们说:禁忌与未知不可以被阉割,否则诸维就构不成完整的混沌。
虚无的尽头,一个醒着的意识读懂了这份不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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